点行吗?”
吴长顺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三百文都拿不出来?我看你这是故意跟我装傻呢!”
柳苏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我没骗您,我这里拢共就只有一两百钱。您看这样行吗,我先把这些钱给您,等过几日,我凑到三百文,再把钱给您送到府上……”
吴长顺收了折扇,眼中却透着阴狠,“我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交‘常例钱’也行,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幼童,若是卖到人牙子手中,兴许还值几个钱。”
柳苏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你要是敢碰我儿子,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吴长顺还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脸色变得铁青,他沉声道:“我今儿个倒想看看,你这块骨头有多硬。”
吴长顺身后几个壮汉得到命令,密不透风地围了过来,他们缓慢活动筋骨,宽大的指骨发出了挤压的声音。
柳苏自小身子骨弱,力气还比不过正常男人,面对这群壮汉,说不怕都是骗人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壮汉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凭空出现几个身穿黑色窄袖劲装的男人,他们手中持着轻窄的大弯刀,刀柄是铜鎏金的,刻着云纹,这是锦衣卫惯用的绣春刀。
锦衣卫大多数都是世袭军籍,从小苦练功夫,使得一手好刀。只见其中一个身形健硕的锦衣卫握着刀柄,刀刃在空中轻晃了一下,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地劈在离柳苏最近的一个壮汉身上,那壮汉挨了一刀,后背血肉模糊,他疼得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栽倒在雪地上,淌出一片血污。
这群壮汉全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地痞无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全都被吓破了胆,更有甚者,尿了一裤裆,空气中混杂着腥臭味。
吴长顺也被吓住了,他的双腿都在打颤,折扇握不住,‘吧嗒’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了碎雪。
以张勋为首的锦衣卫迅速分成两个队伍,让出一条路。
风雪交加,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身上罩着一件织绒大氅,手中捧着一只掐丝珐琅手炉,身后跟着几个打伞的老仆。
柳苏微征,是赵昇。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瞬,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好似只有咫尺之距。
赵昇捧着手炉,“张勋。”
“属下在。”张勋微微躬身,连头都不敢抬。
“把人交给唐大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赵昇声音平静,却令人心底发寒。
“是。”张勋拱手,他对几个下属使了一记眼色。
锦衣卫将几个壮汉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只有吴长顺还在挣扎着不肯就犯,口中大喊:“我可是县令大人儿子的小舅子,你们敢这样对我,来日县令大人必报此仇——”
张勋怕污了皇帝的耳朵,用抹布堵了吴长顺的嘴,把人捆死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留下了一道痕迹。
见吴长顺几个人被带走了,柳苏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赵昇时又心头一沉,赵昇今日出现得那么及时,恐怕是疑心他的身份,他必须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赵昇长了一双瑞凤眼,眼裂狭长,目光深邃,看似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使人心头发紧,“还好吗?”
如今数九寒天,冷风刺骨,柳苏身上却渗出一层薄汗,纵使内心畏惧,他也不能表露出来,“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你要怎么谢我?”赵昇静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平静得让人心惊。
柳苏没想到赵昇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微征,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唇边含笑,“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不如留下来吃碗馄炖?”
赵昇看了他一眼,并为多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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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婆被我迷晕了吧
柳苏压下心中情绪,径自走到炉灶前,锅中熬了好几个时辰的热汤正烧得沸腾,他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发生的一桩旧事。
景祐三年的冬天,他被父母送进宫中,在净房挨了一刀,活了下来。
年岁稍大一些的太监仗着自个儿是‘老资历’,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做,不仅如此,还时长克扣他的饭食,他饿得受不住,半夜去扒拉泔水桶,正好被秀娘看见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