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续青于是往前。
这或许已经超出了该有的范畴,有些许不对,但藤蔓没有生出刺,而是像柔软的触手一样,引他去的更深的地方像是温泉,慢慢地将他淹没。
楼枝原本冰冷而湿润的触感染上了热度。
这次没有强行掠夺,也没有激烈反抗,而是全然未知地、一点一点的试探,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想其他事,什么呼吸不呼吸都抛在了脑后,迟续青感觉楼枝扣住他后脑勺的手松开了,但是他正像被卷入一汪冷泉中,被汩汩春水淹没,连退后的力气都失了个干净。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挂在楼枝身上。
楼枝意犹未尽地抱着他,等到迟续青的视线终于恢复时,握住了他的脚踝,手指摁在锁扣的铃铛上,十分礼貌地征询。
“爱卿还需要解开脚铐吗?”
这回又不是死死锁着人不肯放的嘴脸了。
他话语里的明示都快怼迟续青脸上,迟续青头摇得像拨浪鼓,“暂时不需要!”
楼枝:“?”
他十分遗憾震惊地看向迟续青,“爱卿不需要么?爱卿不想出去了么?之前爱卿几次三番都想逃,难道爱卿忘了?朕觉得其实朕可以……”
“不需要!”
迟续青一把用被子捂住了头。
失策了,嘴唇和舌尖神经末梢密度分布极其密集,胜却其他皮肤的百倍,唇部的三叉神经会在嘴唇接触时向大脑皮层发射密集的电信号,这些教科书里的东西告诉了他原理,但是没告诉他实践起来会是这样!
楼枝笑出声把他的被子扒拉下来,迟续青看见他整个人的笑容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带着点得意和促狭,嘴唇湿润的,血色也染了上来,不再是以前的苍白了,这种笑容叫迟续青觉得有些气急败坏,但那种羞恼却莫名其妙散去一点,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占领。
“好了好了,说正事,”他努力了两次,终于板起了神色,“陛下把青芜给了我,如今调养也过了,臣之前说要进行正式的治疗并不是妄言,只是有些事情,臣还是需要正式地给陛下重复一下。”
楼枝在听,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迟续青如今的样子。
迟续青看着那双眼睛中的自己,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他已将治疗方案烂熟于心,这段时间又在反复斟酌,此时十分顺利地脱口而出,“第二个疗程就在近日,臣之前说已给陛下准备了三种方案,其中第一种与第二种方案就是给陛下讲过的传统的清毒疗法,慢慢剥离毒素或者中和毒素,但因为陛下体内的毒与常见的不同,这两条或许会失效,而一旦前面两种都失效”
“爱卿便会采用第三条。”楼枝十分笃定地开口。
迟续青道,“是,这第三条没有人走过,但陛下应该听臣说过。”
“是什么?”
迟续青慢慢开口,“以毒攻毒。”
空气在此时稍稍停顿,迟续青继续说了下去,“以毒攻毒这个法子,臣轻易不会用,而一旦选择第三条路,那么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如果不成功的话,陛下会死。”
迟续青的眼神沉静,黑白分明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与变化,像一块冷玉。
此时的他说起“死”字已是十分平静,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定,楼枝知道迟续青这是下定了决心,在之前他只提过前两条,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他面前提出了第三条路。
“陛下做好准备了吗?”迟续青再次问。
楼枝却笑了笑,“朕倒是做好准备了,只是不知道爱卿是否做好?”
迟续青想也不想答道,“药材、治疗流程、所需步骤我都已经……”
“不是这个。”楼枝轻轻打断了他。
迟续青冷静的脸上稍稍掠过一丝迷茫,显然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准备没做好。
“爱卿可知做朕的随侍医官可是有风险的,”楼枝慢条斯理地说道,“治疗朕、承担病情恶化这些都只不过是小事,而真正要爱卿做好准备的是,若治不好朕,爱卿可是要陪葬的,古往今来暴君都爱弄人殉,朕不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填在朕墓里,但爱卿不同,朕喜欢得紧,朕若死,绝不会留你一个人活着。”
迟续青的面上闪过了诧异。
楼枝就在这样的表情里说了下去,“所以朕倒是想问问爱卿,可做好了给朕陪葬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正常人谈恋爱:你好→爱上→谈恋爱→结婚→一起死。
他俩谈恋爱:杀不杀→完了先身体发展了→要不一起死吧→?
就藩
迟续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