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相反的人往往更容易互相吸引,明楚很认可这个结论。
因为生长环境和一些别的因素,他成为了一个沉默寡言,死板无趣的人。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他对与人交往这件事也不感兴趣。
张儒正好与他性格相反,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明楚注定会被他炽热滚烫的灵魂吸引。
如果非要说一个心动的临界点,明楚会说:“见你的第一面。”
张儒再次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那天穿了一件有点泛旧的格子衬衫和一条宽松的浅色牛仔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那你喜欢我哪点?”张儒突然很不自信,他找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或者说……”
“你是图我脾气不好,图我一无是处,还是图我随时随地发神经,还是因为心地善良所以可怜我?”
明楚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很沉很痛,他从来没想过张儒会这样贬低自己。
“你不是。”
明楚似乎有些生气,揽在张儒后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他再次重复道:“你不是。”
张儒一直没有回应,明楚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表达,两人在黑暗中僵持着。
直到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小孩儿嬉戏的声音。
“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明楚摸了摸他的后颈,很轻很轻地说,“优点也喜欢,缺点也喜欢。”
“你的头发丝和手指,眼睛和心脏……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我都喜欢。”
张儒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明楚感觉到肩膀的衣领变得有点湿。
明楚伸手按开床头的开关,灯光骤亮。张儒把头埋得更深,两只手死死扒着不肯抬头。
明楚只好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刚才是霸道邪少在说话……”张儒的声音很闷,还有点抽噎,“不是张儒。”
他从来都是个自卑的小孩,只是把这点隐藏的很深。
在别的男孩子都喜欢各种玩具枪和变形金刚的时候,张儒只喜欢霸道总裁小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渴望成为里面强大的、霸道的总裁。
同时他又渴望着里面的爱,即便那些爱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爱。
明楚的出现,满足了他所有的幻想。
一开始只是被他高冷的形象气质和所处的身份吸引,后来却深陷于他的单纯真挚。
“嗯。”明楚说,“我记性很差,忘记刚才霸道邪少说了什么。”
张儒撇着嘴,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莫名笑了一下。笑容只维持一秒,又垮下来哭丧着脸。
他觉得自己具有传承川剧变脸的潜力,但他目前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现在打算擦干眼泪,亲一亲眼前这个“记性很差”的人。
明楚扯了一箱纸巾正在帮他擦脸,忽然被捏住手腕,亲了一口。
随即便是雨点一样的吻,分别落在他的眉心上,唇角上……
轻轻柔柔的吻一点一点拨弄着理智的弦,明楚逐渐不满足这样浅薄的接触。
他稍稍用力扣住张儒的脑袋,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
反复深吻几次,张儒似乎是亲累了。他仰起头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又低下头,和明楚额头相抵。
“我们现在做吧。”
明楚望着这双潮湿明亮的眼睛,他的神智快被里面的旋涡吸入搅碎。
灯光有点刺眼,张儒不适地眨了一下眼睛,明楚看见他眼角浸染的一抹红色,上面有泪干的痕迹。
那是为他而流的眼泪。
“不行。”明楚的嗓子已经哑到了极点,他和张儒一样渴望对方,但这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张儒问他为什么,明楚很艰难地移开视线,扯着干痛的嗓子说:“这里没有东西。”
“可以用沐浴露。”张儒觉得自己是天赋异禀那一卦的,“也可以……在里面。”
遇见
进入新年的第三个小时,张儒被饿醒了。
他浑身酸软,勉强动了动手指,在明楚的手心挠了几下,扯着干哑的嗓子说:“我好饿,好口渴。”
明楚没有睡熟,被他轻易弄醒。
“想吃什么?”明楚说,“我给你点外……”
他骤然停住,想起来这里似乎点不了外卖。
张儒闭上疲惫的双眼,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面。”
无论是泡面、汤面还是钢筋混凝土拌意大利面,都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