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幸福的点滴都没了,变成一对怨侣。
她也无法容忍任何人诋毁和践踏爸妈用全部的爱养大的自己。
第二天起床时,孟以煦睁开眼时,眼皮像吸了水的海绵,膨胀到无法完全睁开。她打电话麻烦前台把早餐送到房间,再帮她冲一杯美式。
等待早餐的同时,她喝了一杯热水,将毛巾用冷水打湿,给红肿的眼睛做个应急处理。
躺在床上,冷意沁入皮肤,她苦笑一声,呢喃:“这一个月把这几年没流的眼泪都流了,该流尽了吧。”
应歆昨晚在民宿外来回走了一个小时,回来时来到孟以煦房门前,看她房间没有灯光透出来,自嘲地想:真是不爱了,扔下她还能这么快就睡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执。
一个消极的自己说:“我现在就算再伤心,她也不会心疼了。六年了,如今也知道答案了,该放弃了。”
一个坚定的自己说:“不可能,我认识的依依不会这样。分手前两天我们还在商量要租一个怎样的房子,全是对同居生活的美好畅想,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
消极说:“就像她说的,如果还爱我,怎么可能两条信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六年来,我找遍了燕城能联系上的她的室友、同学,可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收集到。”
坚定说:“依依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六年了还不能说的。”
那个消极的她想了许多不好的设定,到最后都被坚定的自己一一驱散。她意识到自己最害怕的不是孟以煦不再爱她,而是像之前六年那样,从此消失在她生命里。
应歆没有拉窗帘,天亮阳光洒进来那一刻她便醒了。站在清晨温和的光影里,她盯着那株向东延伸的枝条,下定决心:
依依,不爱了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追你。
她收拾好东西到餐厅吃早餐,坐在观景台待了许久,眼看快到十点,孟以煦还没有下来,去到前台询问,才知道她是在房间里吃的。
这是不想看见她吗?
她抬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是昨晚孟以煦吻过的地方。既然不爱她了,为什么还要抱她,亲她?
她把收好的行李装上车,退了房,就坐在民宿大厅里等,孟以煦总要下来的。即便她们昨晚并不愉快,但这是重逢以来她们在一起相处最久、说话最多的时候。她不能轻易浪费这样的机会。
十一点时,孟以煦下来了。看到大厅里的应歆时明显一怔。她下意识想摸自己的眼睛,手指一动便反应过来,她是确定消肿了才下楼的,除非像罗沐晴那样盯着她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她没有理应歆,办理完退房,就直接往停车场走。
“以煦,我们一起走吧。”应歆跟上来说。
孟以煦没有看她,加快步伐说:“我还要去打山泉水,你不用等我,先走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打一壶。你走路上去,还是开车?”
孟以煦停住脚步,看向应歆:“我昨晚有什么地方没有说清楚吗?”
应歆点头:“我听明白了,但你说了我们可以做朋友。朋友在山里遇到,一起做伴不是很正常吗?”
孟以煦一哽,说:“我开车,你随意。”她快步上了车,见应歆在一米外顿住,没有多问,只想发动车赶紧离开。
人可能总是这样,越着急的时候越容易出意外,她按了好几下启动键,车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咚咚~”
应歆轻叩车窗问:“车子出故障了吗?”
孟以煦想起昨天抖的那一下,心想一台越野车因为一个小坑出故障这么小概率的事也能让她碰上吗?
应歆又敲了一下说:“以煦,你下来我帮你看看?”
孟以煦无法,只能打开车门下了车,应歆坐上去操作了一番,车子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会不会是电池出了问题,我给你搭电看看。”
论机器,应歆肯定比她懂,她点了点头。
只见应歆下了车,往后备箱走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那辆墨绿色的车嘀了一声,接着便是后备箱打开的声音。
应歆拿着搭电宝走过来时,看着孟以煦诧异的神情,笑了笑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