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添抿了一下嘴,说:“本来就没打算离开,是因为你不批假,所以我才走的,但我做好了死缠烂打让你把我留下的打算。”
郁绰“哦”了一声,问:“怎么个死缠烂打法?”
卓添眨了一下眼,“你想知道吗?”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郁绰有点不太想知道了,忙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你这两天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吧。”
卓添追问道:“那你呢?你不是也没睡好,刚刚还发过病,更加应该好好休息。”
郁绰说:“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哪有老板做成你这么累的?”卓添埋怨道,“一天不回去,公司就不能正常运作了?”
“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郁绰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车,但一看,手机早就没电了。
他皱了皱眉,又问卓添:“你手机还有没有电?给我打个车。”
卓添手机当然有电,刚才在医院还扫了电子医保,但他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说了句:“哦,我的好像也没电了。”
医院里面有充电宝,但手机关机也扫不了,郁绰正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找人先帮他扫一下,卓添就开口说道:“那边有家酒店,我们去开个钟点房,洗个澡休息一会再去上班。两天没洗澡,衣服也皱成这样,你这样去上班可不太好看。”
卓添说的也有点道理,郁绰点点头,说:“我可以自己去开房间,你呢,就乖乖回家,好吗?”
卓添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郁哥哥,你怎么防我跟防狼似的?”
郁绰乐道:“你不是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卓添无从狡辩,“好吧,但我今天保证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干。”
郁绰不吃这套,摇头道:“你的保证在我这里早就没有半点信用了。”
“真的!我这两天又是打架又是睡山洞的,真的没精力干别的事了,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卓添举手作发誓状,“你就再信我一次吧。”
郁绰看卓添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在他的再三哀求下,终于松了口。
酒店就在离这不远处的地方,郁绰到前台刷卡开了间房,刚一进房间,就直冲向浴室。
小山村里的条件不好,在村长家那晚就没能洗上澡,第二天更不用说,又是打架又是爬山路,衣服上全是泥点子不说,里衬还被汗粘黏在脊背和胸膛。即使收了汗,也总觉得身上有味道,对于郁绰这种有点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关浴室门前,郁绰还警惕了一下卓添会不会趁机溜进来,后者却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无意间对上对上郁绰的目光时,戏谑了一句:“你是想要邀请我一起共浴吗?”
郁绰马上关上了门。
洗完了澡,郁绰披着浴袍出来,果不其然又对上卓添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眼神。
郁绰警告地看了卓添一眼。
卓添只得收敛了神色,还十分委屈地倒打一耙:“郁哥哥你明知道我做了保证,还要这样勾引我。”
郁绰无语了。他不就是很正常的裹了件浴袍,除了一截脖颈和小腿之外,别的一点都没露出来,在卓添嘴里怎么又成了勾引?
“别忘了你保证过的,”郁绰又强调了一遍,“你要是敢做一些越轨的事,我保证你会立刻出现在酒店的走廊上。”
卓添忙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保证。”
郁绰又叮嘱了一句:“我稍微眯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叫我。”
说完,就直接穿着浴衣躺进了被窝里。
昨晚那么一折腾,郁绰实在是累坏了,如今躺到这么个又软又暖和的地方,不出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郁绰翻了个身,满足地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离他的鼻子不远处的地方。他甚至能闻到从对方头发上传来的干爽的洗发水的味道。
郁绰又将目光往下移,看到卓添明显还陷入深眠中,半张脸陷在枕头里,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侧脸,看样子有平常难得一见的乖巧。
郁绰欣赏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坐起身来,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黑暗。郁绰拿起正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一看,俨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他竟然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