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是亏了。”
程颂:“觉着亏了是因为你们把它当成生意了。”
俩孩子懵懵的:“咱们自己办的书院,不是生意吗?廖家的书院也要挣钱啊,不过廖掌书说他家书院有富绅捐银子,咱们可没有。”
程颂:“怎么没有?”
画砚梁言:“哪有?”
程颂:“你家少爷啊!”
画砚梁言……
试运行
试运行的书院只有这一百三十个新生。明年正式开学前, 除了继续招生,印坊和南北新村的孩子们也要入学。人多不怕,难的是分斋。分斋就是现代的分班, 这是参照了当下官学的说法。
他们当中有去教学处听过课的, 但基础远说不上牢固。权衡之后, 程颂还是把年龄放到了考量首位。十三岁以上的分了三个斋,四十多个年纪小些的分了两斋。分斋利于轮流上课做工,专业课开讲前,目前仅有的三名夫子也好排班。
“只有两个小斋的孩子来饭堂做工, 一次不过二十余人。早饭就算了, 长身体的时候得睡饱了, 起来还要晨跑。午饭和晚饭让他们轮流过来,像是择菜、洗菜、洗锅洒扫这些都能交给他们。”
“他们是来学本事的, 若说金贵,和寻常孩子没什么区别。明年招的专业多了, 您家两个儿子也能去读书,一样金贵。”
程颂耐心解释,让焦大师傅只管安排。他已经问过了,这些孩子在家都干活, 做饭的手艺不好说, 杂活都会干。
焦大解甲回来才成的亲, 两个儿子刚十五六。原打算这次书院招生就给他们报名, 问过之后程颂知道他俩并不想做木工, 更愿意跟着爹在饭堂忙活。那就明年入学烹饪专业吧, 晚不了几个月。
吃饭的人多了,饭堂的杂活自然要多,多来些人也不是用不了。书院收费低, 孩子们来做工是为了给自己挣束脩,道理焦大明白了,便不再多劝,只想着尽量挑拣轻省点的活计安排。
与焦大交代完,程颂又定了两个临时斋长,彭小牛和另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斋长是类似班长的角色,通常都由品学兼优、谨言稳重的学子担任。书院刚成立,来不及票选,只能先由院长任命。程颂与大家讲清了,斋长采用轮替制,一旬一换,每个人都会轮到承担责任的机会。
“斋中事务多由斋长操心代劳,像是确认好本斋的上工时辰,不能迟到,还要检查做工成果,提醒同窗完成课业,责任较重,因此要辛苦些。斋长并无强制管束的权力,但大家要尽量配合斋长的安排,有不同想法可以提出来商量,不可无端对抗。”
定下人选后,程颂讲了斋长的职责,听得孩子眼中燃起了小火苗,悄悄盼着早日轮到自己当斋长的日子!
“院长,我们学斋有名字吗?”
新上任的彭小斋长提问。他们已经知道程颂就是开办书院的人,原本以为是山长,可公子让他们喊院长。
“呃,自然得有。”
程颂顿了顿,迎着小学子们藏在好奇中的期盼,使劲在脑子里挤了挤。
“你们两个斋……就,就春芽和夏花吧。”
程颂的诗词不灵,一时还真想不出太诗意的名字。
春芽?夏花?孩子们相互对望,都在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喜欢,好听!
与焦大商量过做工的时辰,定好每日上午巳时半、下午申时半两个学斋轮流来饭堂帮忙。饭前择菜洗菜、饭后清洗洒扫。
春芽斋今日午饭后就要帮忙洗碗打扫,不过在这之前,大家都可以先吃饭。
饭堂有公用餐具,是按程颂要求定制的木餐盘和碗筷,每日饭前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饭堂入口处。
作坊的工人已经陆续过来了,程颂让学生们跟着一起排队。饭菜直接打在餐盘里,热汤用碗盛。
今天新生报到,程颂特意嘱咐焦大做了炖肉。这季节青菜已经少了,素菜多是芦菔菘菜。
新生中不少人过年也吃不上几块肉,刚刚排队时就被饭堂里的香味熏得直咽口水。当打菜的师傅把一大勺炖肉扣在他们餐盘里时,孩子们高兴得手都要抖。等第一口肉吃到嘴里时,那幸福感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述,就就就,好吃得想哭啊……
“少爷……”
“干嘛?”
“快想个法子让我卖画挣钱吧!”
吃饱饭,画砚垂着嘴角,又开始念叨。
“你这又是闹的哪出?”
“他们太能吃了啊!”
画砚惆怅地看向端起餐盘又去排队的新生们,这都第几轮了,他们不怕撑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