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估计自己脸色也红透了,没敢再多说。黎兄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能把持住定是用了全力。他倒是不怕男朋友忍不住,但这里不是书院,这套宅子就两个小院,画砚盛岐就在隔壁住着呢……
“你这牧场,买得值!”
盛岐勒住缰绳,一脸的赞叹。
他对甘凉一带还算熟悉,也知道这里有个废弃的牧场,却是从没来过。今日一早城门刚开,他和夕九就过来了。他俩的坐骑都是好马,很久没畅快跑过了。程颂他们赶到时,他俩都骑马跑了好几圈了。
“是比边境的官牧还大?”
程颂问。
“那倒未必,主要是地好。官牧那里,沙石地居多,你这里都是草场,若不是离着远,定然不能废弃,不怪那些贪官圈了这里赛马。”
“眼下都是草场,不过少爷已经安排人翻地了,得种粮食!”
画砚插话道。
“只跑马可挣不下买地钱!”
“这么大的地方,全种粮食?”
说话时,盛岐回看着身后的绿地,满眼的可惜。
边境那里的牧场,跑完了马蹄子都是烫的,这片牧场的草地不软不硬,听声音就知道跑起来一点不硌。他这匹马最通人性,刚刚停下时还蹭了蹭自己,现在还在前面颠着小跑不肯停下。盛岐知道它是喜欢这片草地,跑高兴了。
“嗯,种粮食,办书院,至于要占多大地方,还要再看。”
程颂没把话说死。
这么大的牧场自然不会都用来种粮,他心里已经有了规划,只是还不够细致,需要再和黎兄商量商量。
楚知问和木千山也来了,这两人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牧场,眼中的新鲜不比梁言他们少。
“这里不止是买得值,还是占了大便宜了。”
木千山也夸了句。
嗯?听木先生说少爷占了便宜,画砚一下来劲了,赶忙问是何便宜。
“外墙。这么长的外墙,怕是要用工数万才能修得起来。”
木千山回道。
“方才我看过了,那墙夯得瓷实,墙土都是筛过的,里面应该还有木骨。”
程颂听得点头。
木骨的作用类似现代建筑的钢筋,能让墙体更结实。当初长宁盖书院时,他也听曹匠人提过,只不过那时能买来的木头有限,都用来盖学斋了,外墙就只是夯土筑的。但就书院而言,也足够用了。
这座牧场最早就是官办的,应该是征发了大量的徭役才盖好的围墙。要是换成自己来修,就算程颂银子够,也无法一下招来那么多人手。想把围墙修起来,很可能要费上几年的工夫。
“那八所宅子也好,除了不吉利,其它都好,屋梁建得比长宁的书院还高!”
画砚给众人介绍。
不吉利没什么,这里站着的也没几个特别迷信的。木千山说他也懂些风水,真要忌讳这个,那就修整宅院的时候做些改动。
“先生看着办就好,我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看看能不能把几个宅院连接起来,行走其间能方便些。”
程颂对木千山说。
有那八所宅子,书院都不用盖了,起码目前来说是够用了。
“那是马上就能招生了?”
楚知问看向程颂。
“招生还要等等,最快也要年底吧。”
“不是说那宅院稍加修整就能用?”
“是,不过那宅子只是用来做学斋藏书阁,夫子办公住宿也能用上,学生宿舍还得重盖。”
“那年底也未必赶得及吧?”
楚知问又问。他不懂盖房,但天寒不易施工还是明白的,肃州这里,也许用不了两个月就得上冻,那就没法取土盖房了。
“最多一个半月。”
程颂已经问过谭大郎了,要是赶得不好,也许一个月天就冷了。
不过他们运气好,牧场里还有几百间废弃的营房,是给当年驻守马场的兵士住的。那营房是破旧了,但推到之后的墙土还能再用。省了取土的工夫,抢工赶一赶,也许一个月就能建起第一批宿舍。
营房那里已经开始拆除施工了,看过之后,众人更觉着程颂这牧场买得合算。
“再合算也是六十万两,少爷还欠着衙门五十多万呢!”
想起少爷的欠账,画砚又忍不住叹气。
“那怕什么!你家少爷不是要去榷场,把货卖了不就有钱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