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交头接耳什么的。
“但是最开始的肯定是你——还有,那不是欢愉、不是笑,那是爱。”
千秋微妙嫌弃地甩了甩手里这张面具,看阿哈不再用这张面具说话,干脆直接把它在金血之河里面泡了泡,这扭一扭泡一泡的微妙既视感,
“欢愉的命途里面并不包括爱,起码并不包括如此极端的爱……而爱也从来都不只是欢愉、是快乐。”
欢乐乃是智慧生灵的特权,阿哈鼓舞信徒享受生命的欢愉,自命运刀锋般的转折中寻求快乐。
这是最抽象、也最具象的命途。
因为听见婴儿的啼哭而登神为「欢愉」,与「虚无」相对应的、毫无疑问的存在主义者。
……但同时,也是“疯狂”。
快乐本来就与疯狂寸寸相系。
面具们在千秋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时候发出了造作的哀嚎,而那张面具原本的颜色在触碰上金血的那一刻全数褪去,又在金血散去后染上了更为明艳、饱和度极高的金红蓝三色——对应的其实是千秋的瞳色。
明明颜色是那样的鲜艳、像是鲜血像是光辉像是冰川,可仔细看时又会觉得那个颜色恍惚混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团混沌。
三原色,不是么?
【爱怎么不是欢愉!极端的爱意怎么不是一种疯狂!小千秋从中感知到的痛苦与欢愉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但欢愉的阿哈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爱的力量如此强大,足以成为横跨生死的思念,阿哈想要看到更多、更多的可能!】
“……我走的不是命途。我也不可能走上命途。”千秋的声音带着倦怠——
他现在并不是神性状态,但是和阿哈交流也并不成问题,这位星神营造了一个类似于命途狭间的特殊环境,现在他们的对话其实外面都能听到(就是估计还是不太能理解),但是他也实在顾及不了了——
毕竟实在是很累,不管是打幻胧、改建木还是赐福丰饶、接受金血、唤醒原初奈何,对他来说都是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他也不想续杯的,但是完成了初步能量沟通之后一直盯着的星神显然是忍不住了……
“我只是和所有命途……都有那么一点重合而已。”
单论能量、能力的话,千秋身上最重要的两个要素其实只是时空和生死,其次是梦幻以及审判,其他要算就只是纯能量以及科技了。
但这个世界的星神不是一个单纯能量能力的问题,而是“命途”、是一种哲学概念,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
“命途”这个词,最开始是被用来描述人生境遇的——正所谓命途多舛,命途坎坷,说的就是人的经历、道路。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命途和人的思想、人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以及自己所秉承着的信念都有联系。
好巧啊,千秋这个情况几乎全部都沾边呢:)
而且最离谱的一件事情在于……这个世界是没有生死、时空以及“爱”的命途的。
非要说的话,丰饶对应的是生,毁灭对应的是死,轮回对应的是虚无终末,纯美以及繁育多少和爱也就是感情有关(只是相关、关于魅力以及繁殖),巡猎看起来和死沾边,但是实际上真正关系的是时间和因果,记忆目前来看也是时间。
这也就是大概估算,其他零零碎碎的确确实实多多少少都能扯上关系,就连繁育他也能靠着自己异常污染的血液链接,如果他真的能走上命途的话,现在应该全部18个命途都沾点边。
更不要说不朽了,要是不朽的星神还活着他们两个估计都能称兄道弟、共享权柄。
这个世界中,概念相近的命途会发生碰撞乃至吞并,而千秋是类神的、却难以只用“神”来定义、同时还有着原初审神权柄的存在——是的虽然他本人说审判是“其次”,但这只是相比时空和因果来算而已。
总之,在这样特殊的前置条件下,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与这个时候发生交互之后,所有和他有相关的星神都会本能地喜爱他,希望得到他的肯定和帮助。
严格来说,现在的千秋烬和他们只是高半个位格,即使真的发起了审判也不可能将他们杀死——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创世神,那就等于所有的星神都是仅次于创世神的位格,而千秋的审神权柄是低于创世神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