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先生清了清嗓子,笑容如沐春风,“正是。”
他今天委实奇怪,我忍不住问:“怎么了?”
“莱兰家族所涉灰度产业你知道吗。”康纳先生敛住笑意。
我耸了耸肩,“我只负责书面材料,明面上没看出什么问题。”
“是吗。”他忽然咬了咬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我不相信这样的细节能逃过你的眼睛。”他板着脸。
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拐弯抹角:“那不然呢?让我去查从南线‘处理’过的贵重金属、档案不全的油画?官方也不愿意公开的物品吗?我又不是警察——”
“乔笛!”康纳先生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局势需要钱,大家都明白。”我并不退让地说。
康纳先生腮帮子紧了紧,八字胡开始向下,“那你把案子交出来。”
“我已经交了,上回找你确认签字了。”
康纳先生闭了闭眼,“我意思是说,跟莱兰家族的内线联系——”
“他要当白手套,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破律师。”我冷冷地看着他,简直没法儿跟他谈。
气氛剑拔弩张,康纳先生懒得跟我对着呛,只轻声说:“帮我倒杯咖啡,不加糖。”
我闷声出去,窝了一肚子火,特意给康纳先生调了杯意式浓缩。
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只有冰冷的枪口抵着我的太阳穴。
漂亮男人
我下意识举手投降,可咖啡杯实在碍手,只能举起左手:“您别生气……”
火药味撞在鼻腔,枪口冷硬地抵过来,发出摩挲声,我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康纳先生站在柜子侧面,那拿枪指着我的人是谁?
咖啡杯在托碟发颤,康纳先生鼻孔瞪得发圆,佯装事不关己地翻阅材料,我这才发现到办公室书柜后有一道门,平时被油画遮挡住。
“我也是迫不得已……”康纳先生努努嘴,抱着材料,一本正经道:“说吧,怎么样才能跟温德尔·莱兰搭上线。”
我喉咙干涩,试探着说:“您先喝口咖啡?”
枪口又朝我怼了一下,康纳先生缓慢走来,眼神迟疑地瞟向旁边,最终伸出手——
我猛地泼翻咖啡,滚烫的液泼了杀手一脸,巨大扭力瞬间朝我压来,我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反手拧住杀手的胳膊,躲开拳头,不幸还是被他砸中鼻子,一股腥气直往鼻腔蹿,我迅速踢中他的膝盖,用膝盖压住他的背。康纳先生吓得趔趄后退。
枪口指向天花板,该死!我腾出一只脚去踩他手腕,杀手低喟两声,枪口迅速对准斜前方,我就着他的手,给了康纳先生一点教训!
‘嘣!嘣!’
子弹飞溅,桌面文书瞬间碎溅,康纳先生顺着书柜滑坐在地,抱头打颤。
至于那个杀手,他还在试图反击,我手脚并用,勒住他的脖颈,枪口迟疑地举起,正要对准我的下颚,‘咔嚓’,我听见细微声响,杀手迅速像垂线木偶,软趴下去。
他死了?他死了吗?!
我是个律师,我怎么能杀人?!上帝……
就在我迟疑那一瞬,他猛地踹开我,他装的!我失控地撞向墙面,成堆的奖章掉下来,肋骨传来一阵剧痛,我痛得快要昏过去,视线开始浑浊。
接着,我看到一个壮汉趔趄着站起,穿墨蓝色西服,背厚肩宽,留络腮胡,毛发浓密,眼睛像猎豹,就在他要一脚踹死我,我抄起旁边的巨型奖杯,‘梆’一下砸向他的脑瓜子。
猩红的液体淌下来,络腮男怔仲片刻,弓着身子寻找支点。
我拖着笨重的身子爬到手枪旁边,终于握住扳机,枪口对准康纳先生,他开始胡言乱语:“不关我的事……跟我无关!”
“说!谁找你?!”我指着他的脑门儿。
“我不知道……”康纳先生连走带爬,躲到书桌后面,这时候杀手像是缓过来,我揪住康纳先生的领子,枪口指向络腮男,“让我想想,是莱兰家族的生意对手?”
脸红心跳